第 455 章：裂痕

門開了。 光線從縫隙。 流進。 冷。 像冰。 他們走進。 空氣變厚。 像膠。 黏住皮膚。 同伴停下。 背靠牆。 「這裡。」 聲音低沉。 有迴音。 不是空間。 是迴路。 黎瑤看著。 牆壁。 數據流。 像血管。 像神經。 這裡是「淨化區」。 記憶清洗站。 大企業的核心。 她的工作台。 在後面。 黑屏。 等待。 她靠近。 指尖。 觸碰。 冰冷的金屬。 觸控板。 螢幕亮起。 沒有預設畫面。 只有一個點。 紅。 像心跳。 「檢測到。」 系統提示。 自動。 沒有語音。 只有字。 「使用者：黎瑤。」 「權限：編輯。」 「狀態：感染。」 感染。 什麼意思。 黎瑤愣住。 手懸在鍵上。 不敢按。 怕。 怕觸發。 她想起剛才。 街上的霓虹。 色彩不對。 因為痛。 痛擴散。 現在。 痛在她腦裡。 清晰。 像燒。 像刀。 同伴走過來。 放下一物。 小盒子。 金屬質感。 「這東西。」 他拿出來。 打開。 裡面是光。 混亂的光。 像炸裂。 像星塵。 又像是。 記憶碎片。 「這是什麼。」 黎瑤問。 「是鑰匙。」 同伴說。 「也是鎖。」 盒子發出。 低頻震動。 像蟲。 在她耳邊。 嗡嗡。 她閉上眼。 聽到聲音。 不是震動。 是呼吸。 自己的。 同伴的。 還有。 第三個。 誰在。 螢幕上的點。 變成圓。 變成圈。 像網。 像之前。 像天空。 在頭頂。 籠罩。 黎瑤伸手。 抓光。 光抓她。 數據流。 湧入。 頭部。 冷。 然後熱。 熱痛。 像電擊。 她看到。 影像。 不是她。 是其他人。 成千上萬。 臉。 都在看。 都在笑。 但笑聲。 死寂。 像鬼。 「為什麼。」 她問。 聲音變調。 被覆蓋。 「因為你們。」 聲音回應。 從哪裡。 從網。 從數據。 「你們在逃。」 「逃向何處。」 「逃向虛無。」 黎瑤跪下。 手支撐。 地板。 不冷。 像肉。 像活物。 「救我。」 她說。 不是祈禱。 是命令。 對系統。 對自己。 螢幕閃爍。 「無法救贖。」 「記憶已損毀。」 「修復失敗。」 黎瑤大笑。 聲嘶力竭。 笑出聲。 像裂縫。 擴散。 到眼睛。 到嘴角。 到骨頭。 「那就壞了。」 她說。 聲音平靜。 像石頭。 「那就壞吧。」 「壞就壞。」 她站起來。 拔線。 數據線。 拉斷。 火花炸裂。 像雷。 像光。 螢幕黑。 盒子熄。 黑暗。 真實的黑暗。 沒有螢幕。 沒有光。 只有呼吸。 心跳。 痛覺。 她摸臉。 燙。 淚水流下。 熱。 洗淨。 「我們。」 同伴說。 「還剩幾個人。」 黎瑤點頭。 不說話。 看著手。 掌紋。 模糊。 像被水沖。 像被記憶沖。 「走吧。」 同伴說。 「去下一個。」 他們走。 影子。 在牆上。 扭曲。 像鬼。 像人。 外面。 聲音。 警報。 遠處。 紅光。 追逐。 不跑。 他們停。 看著紅光。 紅光。 不是危險。 是警告。 是提醒。 是光。 黎瑤說。 「痛。」 同伴。 點頭。 「痛。」 「痛是路。」 「痛是燈。」 「痛是光。」 他們走。 走進光。 走進紅。 走進黑。 這不是遊戲。 是生存。 是真相。 數據流。 在身後。 在腳下。 在頭上。 黎瑤想起。 父親。 名字。 還在紙上。 沒抹去。 她摸摸。 紙張。 粗糙。 真實。 不是螢幕。 「走吧。」 她說。 同伴。 跟上。 身後。 警報聲。 響。 更響。 像鼓。 像心跳。 不回頭。 不回看。 不回頭。 因為。 沒有路。 只有。 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