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七十五：無牆之城

# 第三章七十五：無牆之城 雨聲。 敲窗。 敲門。 敲心。 巷深。 路窄。 腳下是泥。 手裡是電。 心裡是火。 他們走。 不回頭。 不回頭看塔。 不回頭看數據。 不回頭看過去。 小默。 跟緊。 像影子。 像記憶。 像另一個黎瑤。 「痛嗎？」 她問。 黎瑤答。 「痛。」 「痛就對了。」 小默說。 「痛是活著。」 痛是信號。 痛是連接。 痛是記憶在燒。 燒掉偽裝。 燒掉虛假。 燒出骨子。 燒出靈魂。 塔。 在遠。 紅光。 掃描。 像眼睛。 像獵犬。 像神。 他們躲。 躲過。 又躲過。 像老鼠。 像蟑螂。 像蟲。 「為什麼不躲。」 女孩問。 「因為要痛。」 黎瑤答。 「因為要真。」 真。 就是命。 真就是路。 假是路障。 假是毒藥。 假是牢籠。 他們走。 雨下。 水裡有路。 路在腳下。 腳下是泥。 泥是大地。 大地是根。 根是家。 家不是房子。 家是記憶。 記憶不是貨。 是證。 是憑。 是身。 是魂。 黎瑤停。 看著手。 手裡有光。 是火的餘燼。 是記憶的火花。 「上傳。」 塔語。 冰冷。 無情。 「不。」 黎瑤說。 「不。」 小默說。 「不。」 她說。 不賣。 不給。 不讓。 塔發聲。 警告。 「清除。」 雷鳴。 震耳。 震碎。 玻璃。 震碎。 虛幻。 露出。 真。 黎瑤。 小默。 黎瑤。 她們。 站在。 雨裡。 看塔。 看塔倒。 或 塔死。 人活。 記憶活。 人活。 記憶死。 不。 記憶活。 人活。 塔死。 黎瑤笑。 笑聲。 小。 但清。 像雨。 像雷。 像心。 「走。」 她說。 「回家。」 回哪裡。 回這裡。 回雨裡。 回風裡。 回痛裡。 回真裡。 「回家。」 小默說。 「好。」 黎瑤說。 「一起。」 女孩說。 「一起。」 她回。 手緊。 心緊。 記憶燒。 燒盡。 最後。 只剩。 她。 他。 她。 他。 我們。 不賣。 不買。 不做。 人。 做主人。 不做僕。 不做鬼。 不做塔。 不做數據。 做人。 做真。 做痛。 做活。 黎瑤。 看著。 雨。 停下。 看著。 手。 看著。 心。 光。 亮。 是燈。 是火。 是黎瑤。 是家。 是終點。 是開始。 是路。 是夢。 是醒。 是醒來的。 是醒來的。 是醒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