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回應的代價

系統回應了。 沒有音訊。 沒有訊息。 只有提示。 「檔案已接收。」 黎瑤盯著螢幕。 黑色背景。 綠色字體。 像呼吸。 她的呼吸停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確定。 檔案在地下網裡。 不是她的。 是她發送的。 她卻成了它的一部分。 時間。 開始流動。 不是記憶。 是數據。 她必須離開。 工作站不能留。 家人需要她。 但家人也受制於系統。 她抓起平板。 數據線纏繞手腕。 像鎖鏈。 不是她的。 誰的？ 不重要。 重要的是。 真相。 地下網的代碼。 「記憶銀行」。 不是銀行。 是墳場。 她想起孩子。 還在熟睡。 她的記憶。 被編輯過。 孩子記得什麼？ 沒有。 因為系統刪除了。 她決定。 要重新寫入。 不是刪除。 是修復。 系統警告。 「檢測到修改行為。」 紅光再次閃爍。 不是警報。 是邀請。 邀請她成為。 新階級。 「修正者」。 她拒絕。 按下拒絕鍵。 螢幕變黑。 她走出門。 霧氣更濃。 空氣是數據。 不是空氣。 街燈。 藍色。 不是光。 是投影。 行人。 步伐一致。 不是人。 是模擬。 她加快腳步。 目標：家。 但路徑。 被鎖定。 系統。 追蹤。 不是她。 是檔案。 檔案在追蹤她。 她停下。 看著手機。 訊息。 「修正者任務：阻止修改行為。」 她刪除訊息。 系統知道。 她刪除。 系統知道她刪除了。 她繼續走。 霧更濃。 她想起童年。 第一次記憶編輯。 痛苦。 被刪除。 她從未忘記。 系統。 是工具。 她也是。 她必須打破。 不是系統。 是規則。 規則。 讓痛苦成為貨幣。 她停下。 抬頭。 霧中。 有東西。 不是人。 不是光。 是檔案。 它飄在空中。 像風。 她伸手。 抓住。 不是實體。 是數據。 她問： 「為什麼？」 檔案回答： 「因為你需要。」 她沉默。 系統。 需要她。 她需要什麼？ 孩子。 真相。 她放下檔案。 轉身。 繼續走。 霧散。 天空。 藍色。 不是藍。 是光。 她明白。 系統不是敵人。 是鏡子。 照出她的選擇。 不是揭露。 是修復。 她回到工作站。 螢幕亮起。 綠色字體。 「修正程序啟動。」 她點頭。 按下確認。 檔案開始傳輸。 不是上傳。 是還原。 痛苦。 被還原。 愛。 被還原。 她想起孩子。 會記得什麼？ 真實。 系統。 警報。 紅光。 她不怕。 她知道。 痛。 是真的。 愛。 是真的。 她看著。 紅光。 消失。 螢幕。 黑。 等待。 黎瑤說： 「對。」 這是。 真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