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8 章：痛覺的傳染病

# 第 448 章：痛覺的傳染病 雨聲。 很大。 很大。 大到淹沒了。 機械的腳步聲。 金屬。 在雨滴中。 發聲。 他們來了。 三個。 黑色甲胄。 頭盔上的紅燈。 像眼睛。 盯著她。 「掃描完成。」 聲音。 沒有起伏。 來自他們的喉嚨。 來自。 他們。 不，來自他們的遠端伺服器。 「目標識別。」 「痛覺指數：極高。」 「情感波動：異常。」 「建議：強制格式化。」 格式化。 意味著。 再次。 刪除。 她笑了。 笑得很輕。 笑聲被雨聲。 吞沒。 「你們說。」 她抬起頭。 雨水。 打在臉上。 冰冷。 但清醒。 「格式化。」 他們回答。 手槍。 出膛。 光束。 藍色。 準備。 刺入。 她沒有動。 她只是張開。 雙眼。 「上傳。」 「警告：檢測到外部連接。」 「警告：檢測到外部連接。」 「系統自防機制啟動。」 「鎖定目標。」 不。 這不是防制。 這是。 邀請。 她早就。 打開了。 門。 不是物理上的。 是。 神經上的。 是。 靈魂上的。 「接收中。」 「接收中。」 「數據溢流。」 「數據溢流。」 痛覺。 開始。 流淌。 不是。 流向伺服器。 是。 流向街道。 流向車流。 流向人群。 每個人。 都在。 等待。 等待。 等待。 那個。 被編輯過的。 完美。 幸福。 但現在。 被撕裂。 被暴露。 被。 痛覺。 她看見。 街角的。 那個。 老人。 他在看。 手裡。 拿著。 手機。 屏幕。 黑。 他剛才。 忘了。 忘了。 他孫女的。 生日。 痛。 他刪除了。 剛才。 他以為。 那是。 為了。 好。 現在。 不。 那是。 罪惡。 她看見。 捷運。 裡面。 的人。 他們。 不認識。 彼此。 他們。 戴著。 眼鏡。 遮擋。 視線。 他們。 忘記。 恐懼。 忘記。 飢餓。 忘記。 死亡。 現在。 記憶。 回來。 回來。 回來。 她。 不是。 在。 等待。 死亡。 她。 在。 等待。 覺醒。 「警告：核心數據庫異常。」 「核心數據庫異常。」 「核心數據庫異常。」 「緊急停機。」 停機。 意味著。 城市。 癱瘓。 意味著。 所有人。 必須。 重新。 學習。 怎麼。 痛。 怎麼。 哭。 怎麼。 愛。 她聽見。 風聲。 不是。 雨。 是。 人群。 聲音。 在。 街道。 在。 車道。 在。 每一個。 角落。 有人。 哭了。 第一次。 在。 這。 十年。 這。 個。 被。 洗。 乾淨。 的。 世界。 「黎瑤。」 聲音。 在她。 腦海。 來自。 遠方。 來自。 記憶。 來自。 每一個。 人。 的。 痛。 「我們。 都。 在。 這裡。」 她。 感到。 重量。 不是。 痛。 是。 責任。 不。 是。 愛。 她。 閉上。 眼。 世界。 轉動。 不是。 天。 是。 人。 在。 動。 在。 醒。 黎明。 不是。 天。 亮。 是。 心。 開。 雨。 停了。 不。 沒。 停。 是。 人。 不再。 躲。 「清理者。」 她。 對著。 他們。 說。 「我。」 不。 不是。 武器。 我。 是。 證據。」 「清理者。」 她。 說。 「你。 也是。 人。」 「你也。 痛。」 「你也。 會。 死。」 「清理者。」 她。 說。 「來。 吧。」 「我們。 一起。 記住。」 「我們。 一起。 活。」 雨。 停了。 天。 亮。 不是。 陽光。 是。 眼。 睛。 開了。 黎瑤。 醒。 著。 痛。 著。 活。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