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1 章：餘波

走出大廳。 街道很靜。 不是空無一人。 是呼吸同步了。 每個人。 都盯著螢幕。 看著自己的過去。 看著被篡改的過去。 有人刪。 有人留。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都在決定。 什麼才算真實。 黎瑤停下。 腳下的路。 是石板。 是真實。 不是資料流。 她想起。 剛才的決定。 解放。 解放誰？ 解放記憶。 還是解放人？ 界限模糊了。 像墨汁。 滴入清水。 散開。 變淡。 卻還在。 她接到訊息。 不是手機。 是腦波。 直接傳入。 一個名字。 一個聲音。 在頭裡響。 「歡迎回家。」 沒有語氣。 只有確認。 黎瑤握拳。 手心發冷。 不是害怕。 是清醒。 這個世界。 不需要救世主。 需要的是選擇。 選擇真實。 哪怕痛。 她抬頭。 霓虹燈。 閃爍。 不像以前。 以前是完美的光。 現在是破碎的。 但溫暖。 光斑。 落在臉上。 像淚痕。 像傷疤。 她繼續走。 路燈亮著。 照亮路。 也照亮影子。 影子變長。 連接著後面的街。 還有更多。 更多記憶。 更多痛苦。 更多。 真實。 這座城市。 臺北。 未來的。 不再完美。 所以活著。 黎瑤轉過街角。 看見那棟樓。 她的。 不是她的。 是她的家。 門窗透出光。 很暗。 像睡著了。 或者。 在等。 等什麼？ 等記憶。 還是等人？ 她伸手。 摸口袋。 空的。 手機沒了。 腦機介面。 還連著。 連著誰。 她沒理會。 走進風裡。 風停了。 因為她在動。 或者。 風在等。 她抬頭。 看天。 星。 很少。 因為霧。 但空氣。 變乾淨了。 這是。 開始。 也是。 終點。 記憶。 不再是貨幣。 是燈。 照亮。 前路。 黎瑤邁步。 不再猶豫。 不再編輯。 只是。 存在。 存在。 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