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縫隙裡的呼吸

手心的溫度正在流失。 那不是因為天氣變冷。 是因為我手中的碎片，正在嘗試告訴我一個秘密。 它來自於某個雨夜，某個站在窗前不敢回頭的人。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遺棄了過去。 卻不知道，過去只是等待重組的拼圖。 我繼續走在城市的縫隙裡。 這裡的建築像巨大的墓碑。 霓虹燈泡一個個熄滅，像是呼吸節奏的斷點。 我聽見碎片在口袋裡碰撞。 那是靈魂的敲擊聲。 「你還在收集？」風問。 「是的。」我回答，「每個破碎的瞬間，都是完整的光脈的一部分。」 風沉默了。 也許它不理解。 風只喜歡流動。 而我要做的是，將流動凝固成形狀。 不是為了束縛。 而是為了讓那些飄散的靈魂，有一個可以歸宿的角落。 我停下腳步。 前方，一座橋樑橫跨虛空。 橋上站著一個人。 他正對著自己的影子揮手。 「我來晚了嗎？」他問我。 「不晚。」我說，「光脈的修復，不在乎時間，而在乎真心。」 他轉身看向橋下。 橋下是無數的倒影。 每一個倒影都是一片碎片。 他伸出手，想接住一片屬於自己的倒影。 卻被黑暗擋住。 「我無法抓住它們。」他說。 「那就讓黑暗成為手掌。」我說。 他愣住了。 我伸出手，不是去抓取光，而是去覆蓋他的手。 手掌相觸的瞬間，他眼裡的光亮起來。 不是因為我帶去了光。 是因為他終於允許黑暗進入自己的世界。 碎片在手中發熱。 這不是物理現象。 是記憶重新歸位的溫度。 「走吧。」他說。 「好。」 我們繼續前行。 腳步聲在虛空中迴盪。 這一路，不需要目的地。 因為光脈，就在腳下。 就在我們腳下的每一個縫隙。 就在每一次，我們選擇面對而非迴避。 當最後一片碎片被拾起。 光脈或許不會立即重啟。 但至少，我們不再恐懼黑暗。 因為我們知道，黑暗不是敵人身影。 它是未完成的歌。 它在等，等我們唱出最溫柔的那一句。 我們繼續走。 直到光與暗，在我們胸中交織成一體。 直到我們成為，那束光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