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零二：記憶的邊界

「風從巷尾吹來，帶著城市特有的煙塵味。我停在一處街角，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霓虹倒影。那裡的色彩正在微微顫抖，像是即將破碎的夢。」 一個小女孩坐在階梯上，雙手緊抓著膝蓋，指節泛白。她身邊放著一盞壞掉的風燈。我聽見她在低聲唸誦，語氣卻在斷裂。 「媽媽忘了我。」她說，聲音很輕，像是在怕驚擾什麼。「但我記得媽媽的笑容。可是它正在消失。」 我蹲下身，沒有立刻回答。我伸出手，沒有使用任何光脈的力量，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導過去，粗糙，卻真實。 「那笑容不是消失了，」我說，「它只是躲在記憶的縫隙裡，等待你再次喚醒。」 她抬起頭，淚水滑落。那瞬間，我感覺到了光脈的震動。不是那種強迫的流動，而是自然的共鳴。就像心跳，不需要引擎推動。 「如果你忘記了，」我補充道，「我來幫你記得。不是為了維繫秩序，是因為我們都在同一片天空下。」 女孩的眼中，有光亮起來。不是光源，而是回憶的溫度。她深吸一口氣，那笑容的輪廓在空氣中短暫浮現，清晰得如同昨日。 風停了。風燈的光芒恢復了穩定。我站起身，看見遠處的塔樓不再閃爍，只是靜默地矗立著，像是一座碑。 「光脈不需要守護者，」我心裡想著，「它需要的是見證者。」 我轉身繼續走。路燈下的影子拉長了，與另一個影子交疊。我知道，有些記憶不能留，但有些必須被接住。 「光，」我對自己說，「是愛意與傷痛的總和。」 故事繼續。